第3B版:记忆 上一版 下一版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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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饭一菜过大年

●梁立伟

1968年春节,爸爸在北大召牧业办公室值班又不能回来过除夕。大年三十,妈妈把积攒的大米拿出来,准备做一顿大米饭,可是吃啥菜呢?当时我们家和对屋的李叔家,共住三间土房,李叔家过春节买回来3条鲶鱼,就在他家门后的地上分开放着。大过年的,妈妈没办法了,只好和李叔商量匀给我家一条鲶鱼。妈妈和李叔说好了,让我去取鲶鱼。拿到鲶鱼后,李叔神秘地对我说:“立伟,我可得告诉你一件事,这鲶鱼可不能多吃,要是吃多了犯病啊。”我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忙问:“犯病?犯啥病啊,李叔?”李叔这回得意了,他捂着嘴笑着小声说:“吃多了犯馋病!”听了李叔的话,心里突然想,要是犯了馋病,就再炖鲶鱼吃呗?可是又一想,就这一条鲶鱼,还是匀来的,要是吃没了,真犯了馋病,上哪儿再弄鲶鱼啊?后来,我才恍然大悟,是李叔在和我开玩笑呢。

其实那年过年,家里还有凭肉票买的几斤肉,因为爸爸值班不能回来,妈妈没舍得做菜,说要留着等爸爸回来再吃。

那天中午我跟妈妈在外屋炖鲶鱼,我把风匣拉的呱哒呱哒地响,灶塘里的火烧的旺旺的。妈妈用豆油炝锅,之后放葱花、花椒、鱼、酱油,再放水,最后再放盐。我拉风匣时,心里美美的,一会儿功夫,锅里就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,热气顺着锅边徐徐升起,冷气顺着外屋门轻轻地吹着,和炖鱼升腾起的鱼香融合在一起,一阵一阵地飘过来,我的鼻子就像那只老风匣,追着那香味,使劲抽动着。

午饭时,酱色的小长条炕桌上放着一大搪瓷碗炖鲶鱼,边上是三小碗香喷喷的大米饭,虽然过年就是一菜一饭,但我和哥哥已经十分幸福了,我们说着笑着,细细地品味着,心里美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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