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B版:记忆 上一版 下一版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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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过年

●安艳学

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。家住小镇的我,听到窗外不时传来的鞭炮声,也勾起了对过年别样的体味。

年少时,住在乡下的我,就盼望着过年。每到腊月,乡下家家户户都要杀年猪,我家也不例外。而我的差事就是烧一锅开水,以备煺猪毛用。等杀猪的师傅一到,几个壮汉同他一道,来到猪圈,把猪绑了,抬出来,放到临时搭好的台子上。师傅用手拍一拍猪脖子,然后一刀毙命,猪的叫声由声嘶力竭到悄无声息。师傅技艺之高超,叫人赞叹不已。

我的另一个差事是帮着灌血肠。其实我也就是帮着用麻绳把肠子的两头系紧而已。而有一定技术含量的,要数调制灌肠的猪血。它需要极富经验的“高手”,专门来弄。所用之物是猪血、猪油、荞面、葱花、大料、盐等,要按一定的比例搭配。

此外,清洗猪肠子要用盐,搭配面粉或是白酒、小苏打,反复揉搓,直至干干净净,没有腥臭味为止。灌完肠子后,开始下锅煮。火候要掌握好,火大了,爆裂;火小了,没熟。师傅拿捏的可谓恰到好处,血肠是年夜饭一道必上的佳肴,这里面的门道自然不少。

我还有一项任务是邀请亲友,美其名曰“杀猪请且”,别人家也都如此。

每到年底,母亲总要给我做一件新衣服,这已然成了惯例。因此,一进腊月,我是天天盼,夜夜想。这一年,母亲要给我做一件什么样的衣服呢?还记得,有一年,时兴四个兜的“绿色军衣”,着实让我喜欢。心里暗暗想,我要是有这样一件新衣服,那该有多神气啊!果不其然,母亲起早贪黑,给我赶制出了一件。那时,我时不时地凑过去,站在缝纫机旁,眼巴巴地瞅着。母亲双脚踩着踏板,一蹬一松,韵律感十足;双手轻扶布料,柔和地向前推送,手脚并用地忙活着。于我而言,过年有新衣服穿,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儿。

年关将至,我会拿着母亲给的零花钱,到集市上买喜欢的鞭炮。集市上的商品,叫人目不暇接:小贩的吆喝声,燃放的鞭炮声,夹杂着汽车的喇叭声,好不热闹!我也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双响要最响的,小鞭要最脆的。从集市的东头逛到西头。最后,我是心满意足,满载而归。

窗外的鞭炮声依旧不绝于耳,我放飞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。

回忆是美好的,然而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那年味中家的味道,故乡的味道。在这一味道中,对亲人的眷恋,对故乡的思念,是我心底永远的追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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