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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去渐远的记忆(五)

□刘丛

口 袋

小时候家家都会有一两条细条状的帆布口袋,主要是用于领粮食和割野菜。在大集体时,每到年终,生产队以收成情况为基数,确定每口人分的粮食,为了鼓励社员出勤,再奖励部分工分口粮,最后确定一家分多少粮食。生产队以种植玉米为主,还种一些高粱、谷子、豆子、黏黍子、荞麦之类。队长就会根据社员意见,各种杂粮都分一点。会计根据每样粮食产量多少,计算出来一口人分多少斤玉米、多少斤谷子、多少斤豆子。一般人均口粮450斤左右。那时家家没有车,到分粮食的时候,只好用驴驮或者人扛,口袋是最好的装粮用具。有些杂粮一家人也就分几十斤,用口袋一背就回家了,多的就用毛驴驮,口袋细长便于运输。如果换成粗大的麻袋,别说人扛不动,就是毛驴也驮不住。

口袋也是装野菜的好东西。割野菜时,人人都背着口袋、挎着一个篮子,拿着镰刀,割满一筐菜就倒在口袋里,用脚踩实,直到把口袋装满了。条件好的用毛驴驮回来,没有毛驴就得人扛了。因为口袋和人们的生活密切相关,所以家家都会有一条或者几条口袋,细心的人还会在袋子上写清自己的名字,以示区别。

蝇甩子

人们从牛马驱赶蚊蝇的方法中得到启示,发明了蝇甩子。每到夏季到来,蚊蝇总会死死地叮着牛马,吸食血液,在大自然的进化中,上帝也给了牛马驱赶蚊蝇的利器。特别是马,颈上长着长长的鬣鬃,尾巴上长着长长的尾毛,甩动起来,蚊蝇不敢近身。人们在漫长的生产生活中,发现了这个规律,就仿着马尾巴的样子制作了蝇甩子。

蝇甩子,是用一根长四十公分左右、直径四五厘米的硬木做杆,用马尾巴的长毛按次序精心编制出甩子,安装在硬木杆上。简单的就直接把硬木杆安装在割下来的马尾巴上,很原始、很实用。那个时候,每到黄昏,一家老小告别了一天的劳作,围坐在庭院里,用石头支起一个简易灶台,支上水壶,填满毛柴的灶台就会炊烟袅袅,在低空里徘徊。这袅袅的炊烟是蚊子最怕的,大人们坐在上风头,摇着蝇甩子,蚊虫不敢抵近,悠然自得地喝着热茶,孩子们在烟雾中穿梭,这里是蚊虫的禁地,孩子们无忧无虑地玩耍着,直到月困星乏。

鸡毛掸子

在出土的几千年前的文物中,我们就看到,在茹毛饮血的时代,原始的人们都会将鸟类的羽毛做装饰,装点生活。鸡毛掸子,是用漂亮的公鸡毛一层层粘绑在一根硬木棍上,制作而成的既漂亮又实用的工具。

尽管那个时候,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用品还很少,家具更是简单得很,但是爱美、爱生活的人们,还是力所能及地装饰着。鸡毛掸子不仅美丽,本身也是一件很漂亮的装饰品,平时插在掸瓶中。掸尘土、打扫被褥,既轻便,又实用,稍微讲究的人家,都有一至两支。

瓦盆木勺

上世纪80年代,和一位蒙古族哥们儿学蒙古语。我问:洗脸盆怎么说?朋友说:“桐木很(音译)。”我笑了,说道,不就是铜盆吗?当时朋友怎么解释的记不清了,但烙在我脑海中的记忆却久久没有消失。

我想首先出现在人民生产生活中的盆子、勺子,一定是木质或者泥土烧制成的。所以才有了近代家家生活中都离不开的瓦盆、木勺。

瓦盆,就是用合适的泥土桄磨成盆子的形状,用火烧制而成。那时的农村一般都有瓦窑,因为工艺简单,取材方便,工匠们便把瓦盆烧制成大小几个一套,最大的相当于洗衣盆大小,小的如碗般,再刻制上一些花纹,让人爱不释手。勺子的制作当然更简单了,找一些榆木等硬杂木,经过刀砍斧削,勺子就悄然诞生了。

平 屉

平屉是一种用秫秸秆子制作的传统炊具,用来放在锅内蒸食物,存在于上世纪90年代以前,以后逐渐被铝质平屉所代替。平屉的制作一般由家庭男主人完成,或者请本村木匠帮忙制作。用木条做两个月牙形的平屉头,和两根木条做横梁连起来,再用比较结实的荆条围成圆环状,围在平屉头和两根横梁上,将秫秸杆子固定在横梁和圆环状的荆条上面,秫秸秆子之间留着相同的间隔,取中心点,按一定的半径画圆规定大小,用锯子裁去圆圈外的部分即可。

蒸豆包、年糕时,平屉上要铺上一层布,叫作“笼布”,笼布选择易于透气的粗布,也剪裁成圆形。用过的平屉要挂在厨房外晾干,以防止潮湿损坏,一般一两年就重新做一次。如今很难见到它的身影了,偶尔见到,它只是静静地被挂在老墙上,成了永久的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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