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张树芳
1946年,解放战争序幕拉开之初,在奈曼大地上,保安队、黑城子王爷卫队及其他形形色色的土匪武装又粉墨登场了。他们兴风作浪,骚扰百姓,抢劫财物,当地村民苦不堪言。
1946年初秋的一天,一支百余人的马队窜入我们村,他们自称是黑城子王爷卫队。连长带着他的太太、婶母及小姨子占据了我家正房,混睡在一铺火炕上,其他士兵分住在村里各家各户。连长嗜爱鸡肉,命令我父亲每天宰两只鸡,而他手下的一名黑脸侍从则爱吃羊肉,私下威逼我父亲给他杀羊吃。可我家没养羊,被逼无奈,父亲想出了一条妙计,婉转地把这事透露给了连长,连长把那位侍从训斥了一顿。从此,那位侍从不再吵着要吃羊肉,表面上客气多了,而暗地里却对我父亲吹胡子瞪眼。住在村里各家的士兵们则杀猪宰羊,大吃大喝,把百姓祸害的够呛。
一天中午,连长命令士兵把一挺轻机枪从马车上抬下来放到地上,又命令士兵在30米外的院墙上画个直径20厘米的圆圈,连长伏下身子,瞄准那个圆圈,扣动扳机,打了几枪,只有一枪打在了圈里。对这样的结果,连长似乎很满意,站起来,拍打了前身的尘土,笑眯眯地回屋了。
夜里,明月高悬,微风习习。吃饱喝足的王爷卫队套车备马,护着连长及其家人,一溜烟向南方窜去了。
后来,又窜来几股匪徒,吃拿卡要,但并未发生什么大事。
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,父亲有时让我蹬着梯子站在房顶上放哨,一旦发现情况,立即下房告知大人们。母亲怕我在房上饿,就烙几张油饼,装在瓦盆里放在房顶上,供我随时吃用。
后来,邻居对我父亲说:“你也太粗心大意了,你就一个独生子,让他在房顶上放哨,万一匪徒们打黑枪怎么办?” 父亲听后恍然大悟,吓出一身冷汗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