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场围起来,那还能算牧场吗?能,不但算,还有得赚。
立秋后的天气多了几分清凉,科左中旗代力吉镇后四井子嘎查的包塔娜,在院子里挑开方正扎实的干草捆,用三齿叉填到食槽里,看着20头黄牛悠闲地品起“下午茶”。
牛栏紧挨仓库,库里上百捆干草整齐地码着。这是牧场去年打的,足够接上今年的新草。
这几天,后四井子嘎查党支部书记陈七斤紧盯天气预报,围封的2万亩牧草该打了,得挑个大晴天。
黄绿相间的“草平线”上,洁白的风机叶片缓缓摇转,飞鸟起落、草深齐膝。近几年,许多游客来草场度假露营,“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后四井子草原上”的标识牌成了拍照打卡地。
而在2019年之前,这么肥沃的草场谁敢想?“一年一场风,从春刮到冬”,家家户户的窗缝、桌面甚至衣柜里,总是蒙上一层沙土。散养的牲畜好像总是填不饱肚子,还有一些邻省的也来放牧,草场不堪重负。
“再这么下去,不但我们这一辈受罪,还会给子孙留一个烂摊子。”陈七斤挨家挨户动员,把现状、前景掰开揉碎反复劝:围草场,圈牛羊,把草还给草原,草原还咱们新家园。
包塔娜家族30余口人,联合围封600亩,带动多户参与。到2021年初,近2万亩草场完成围封。
短短几年,草牧场眼瞅着丰盈,每亩产草300斤,每户最少省了8000元养殖成本。
包塔娜算过一笔账:一年打草1800捆,1000捆自用,800捆按单价13元出售,增收过万元。
科左中旗是畜牧大旗,牛存栏超78万头。畜牧一业,系于草上。怎样向最差的地块要草?
“我们牧场有片一万四千亩的盐碱地,过去啥牧草都活不了。后来我们与内蒙古满都乎草业公司合作,把地围起来,建成了草种繁育基地。”丰库牧场副场长包乌云手机里一直存着对比图,围封前的盐碱地像患了斑秃。如今,改良土壤的羊草、披碱草长势正旺,牧场元气缓过来了。
得益于场企合作机制,牧民陈国喜养的十多头牛再也不用担心草料。禁牧前草不够吃,牛越养越瘦。如今企业收获草籽,干草分给牧民,每亩15元禁牧补贴,300余户牧民受益。
目前,全旗43万亩草原依托“三北”、山水等工程实现修复治理。干草加量,亩增57公斤;绿毯加厚,植被盖度提升20%。
市林草局副局长李向峰告诉记者:“现在从空中俯瞰通辽大地,占草原总面积近三成的707万亩草原,已完成种草改良,科尔沁沙地正在重现美丽的草原风光。”
草原丰茂,牛羊肥壮。这一株株小草,根系北疆生态安全,叶展牧民美好生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