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包金山
北疆草原的风,卷着药香与牧草的清芬,一吹便是七十载。如今我已八十八岁,掌心那柄整骨木柄,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如玉,每一道纹路都浸着与生命相拥的温度;党龄恰满六十载,这枚沉甸甸的党徽,早已与我的医心融为一体,刻下我与医学、与党、与这片草原最深沉的羁绊。
童年的记忆,总裹着曾祖母娜仁·阿柏指尖的药香。她枯瘦却遒劲的双手,能抚平牧民断骨的剧痛,能唤醒绝望中的生机,也在我心里悄悄种下了医者仁心的种子。七岁那年,我被定为家族整骨技艺的传承人,叔父为我立下“三不八要”的戒律。医德上的“三不”为:不以貌取人、不为逐利行医、不沾染酗酒恶习;医疗技术上的“八要”为:诊断精准、复位完整、固定牢靠、全程按摩、用药对症、重视护理、指导功能锻炼、注重医患配合。这既是医德准则,也是医术指南,这些字句从不是冰冷的教条,而是祖辈用一生光阴沉淀的信仰,早已顺着血脉,融入我的骨血肌理。我始终牢记祖辈教诲,刻苦钻研,最终走出了一条创新的蒙医整骨之路。
1954年,我第一次握紧整骨木柄,从此便与草原百姓的安康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七十载春秋流转,我走遍北疆的山山水水,风雪中的跋涉、寒夜里的急诊、篝火旁的诊疗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唐山大地震的废墟上,我跪在瓦砾中为伤者复位,指尖的力道托着生命的希望;汶川震后的残垣间,我带着蒙药逆行而上,倾囊捐款,只想为苦难中的人们多添一份支撑——医者的责任,从来都不分地域远近,不论风雨阻隔。在坚守祖辈技艺精髓的同时,我也从未停下创新的脚步,总盼着让这门扎根草原的民间技艺,惠及更多渴望安康的生命。
这份跨越七十载的坚守与成就,始终离不开党的光辉照耀与悉心栽培。在党的扶持下,我创建了国内唯一的蒙医整骨医院,让草原上的正骨术有了扎根生长的沃土;我笔耕不辍,编撰《祖传整骨》等16部著作,让口传心授的古老技艺,化作系统完备的学科体系;我更打破“传内不传外”的祖训,广收门徒,让蒙医整骨术走进高等学府的课堂,登上国际医学的舞台,让世界看见中国传统医学的深邃智慧与独特魅力。从懵懂的草原学徒到享誉中外的国医大师,从家族传承的手艺到惠及众生的学科典范,我人生的每一步跨越,都浸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党恩,这份深情厚谊,我此生铭记,不敢有丝毫辜负。
如今,我依旧每周准时出诊。诊室里的药香依旧清冽,患者眼中的期盼依旧炽热,我掌心的温度也未曾因岁月流逝而冷却。有人问我,八十八岁的高龄,为何还要这般奔波?我只想笑着告诉后辈:党指引的道路,便是那条生生不息的“正骨”与发展大道。历史早已给出最有力的证明,只要紧紧跟着党,同心同德、砥砺前行,就没有跨不过的沟坎,没有战胜不了的艰难险阻。
草原的风依旧吹拂,整骨木柄的温度依旧温暖。七十载行医路,我以仁心正骨,以忠诚向党。在党的光辉照耀下,我愿做草原上一棵不老的沙棘,扎根大地、坚韧不拔,用余生继续践行医者的使命与担当。我更想告诉后辈:跟党走,守初心,怀仁心,便是最坚定的“正骨”之道,更是通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康庄大道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