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B版:记忆 上一版 下一版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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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时光里的人生印记

□刘宏杰

不知从何时起,吃早餐成了许多人(尤其是年轻人)的日常困扰——每天都要为“能不能吃上”“该吃点什么”纠结不已。但在我看来,早餐不仅要吃,还要吃饱,更要吃好,只有这样,才能为一天的工作与学习注入充足能量,让日子过得扎实又有底气。

其实解决早餐难题,核心就两个字:早起,我们80后小时候上学早,7点20分就得上自习,赶上值日更是要提前出门。上世纪90年代的小镇,物质条件远不如现在,卖早点的铺子寥寥无几,普通家庭也舍不得天天在外买早餐,所以家家户户的早餐都是实打实“做”出来的,那也是一天里全家牵挂的“头等小事”。

那时,人口少的家庭,早餐样式反倒能丰富些:熬一锅热气腾腾的粥,配着刚蒸的馒头和爽口咸菜,是日常标配;偶尔煮碗挂面、做锅疙瘩汤,卧两个荷包蛋,临出锅滴几滴香油,香气能飘满整个小院。要是人口多的家庭,就顾不上这些汤汤水水了,通常会焖一大锅米饭,再炖一锅荤素搭配的大炖菜,清晨的屋里满是烟火气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喝,热热闹闹地开启了新一天的生活。而蒙古族家庭的早餐则更具特色,炒米是绝对主角,泡上酸奶、乌日莫,或是鲜奶、冲好的奶粉,撒上一勺白糖,口感香甜、饱腹感强,看似朴素却营养十足,藏着独有的生活智慧。

我小时候最爱的早餐是煮方便面,如今很多人说它是“垃圾食品”,但在三十年前,那可是难得的美味。煮方便面也讲究手艺,必须配上鸡蛋和火腿肠,煮好后汤色浓郁、香气扑鼻,我总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高二之前,我的早餐都是母亲亲手做的,但在学会使用煤气后,我便开始自己张罗早餐。除了煮面条,我还练就了炒饭的好手艺。起初我是把隔夜的剩饭剩菜下锅翻炒,这样省时又不浪费;后来我又慢慢琢磨出花样,用鸡蛋、香肠丁、胡萝卜丁炒饭,撒上盐和胡椒粉调味,喷香可口,吃完总能活力满满地奔向学校。

说实话,大学那几年的早餐质量着实一般。每天睁眼就是食堂的馒头、咸菜和粥,泡打粉发的馒头看着蓬松,吃多了却容易胃酸。那会儿只要是手头宽裕些,我就会跑到校外吃碗抻面或饸饹,算是给自己改善伙食,解解馋。

参加工作后的前几年,我的早餐节奏和家人渐渐不同步了。因为上班太早,除了假期,早餐几乎都在外解决。外面的早点再精致,吃久了也难免腻味,偶尔在家吃一顿热乎的,才觉得格外舒服。

成家有了孩子后,我的早餐阵地又回归到家里。和母亲当年纯手工制作不同,现在的家庭早餐成了“内外结合”的模式,起床后先熬粥,晨练时顺便买几个热乎的包子或几根油条;遇上天气不好,就得踏踏实实下厨,我做的疙瘩汤,儿子总能喝上一大碗。这些年,速冻小笼包、馄饨也偶尔出现在早餐餐桌上,这样的食材十来分钟就能上桌,主打一个方便快捷,但从卫生和营养角度考量,终究只能偶尔解急,不能当作常态。

一晃三四十年过去,老百姓的早餐从“够吃”到“吃好”,从家家户户的烟火灶台到街头巷尾的特色早餐,从简单朴素到花样翻新,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但无论形式怎么变,早餐承载的意义从未改变:它是唤醒身体的第一缕暖意,是连接家人的温情纽带,更是对新一天生活的郑重期许。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,藏着生活的本味与底气,愿我们都能慢下来,好好吃早餐,在烟火气中奔赴每一个崭新的日子,让平凡的生活因这一餐而愈发丰盈、有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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