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孙忠敏 郭达 谢博然 刘芳余
年少崭露头角,荣列“宾图三杰”
乌力图的祖辈是守护王公贵族陵墓的陵丁,家境贫寒。12岁时,父亲不幸去世,兄长不善经营家业,家道再度中落,生活的重担早早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尽管生活困苦,乌力图却始终怀揣求学之志。他自幼聪慧勤勉,10 岁时进入本村私塾读书,凭借刻苦努力,后来成功考入奉天省立第四中学,并顺利毕业。在校期间,他不仅系统学习蒙古语言文字与传统文化知识,还接触到进步思想,开始深入思索蒙古族的前途命运,这份对民族未来的关切,成为他日后行动的重要指引。
1920 年,18 岁的乌力图成家立业,随后进入宾图旗清丈地局工作,从实习跟班起步,逐步升任催征助理、催征员与会计。在此期间,他主动拜师老经承(衙门中兼管财务的师爷),潜心学习刀笔技艺(即诉讼文案写作),在日复一日的实务操作中,积累了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,也培养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。
1923 年,21 岁的乌力图因正直敢言、热心为民,被群众推举为代表,赴奉天衙门与宾图王打官司。这场官司历时三年,乌力图始终坚持为群众争取权益,最终奉天衙门迫于群众压力,判群众胜诉,并成立公益地局,乌力图凭借出色的表现当选主任。1928 年,宾图王暴虐无道,欺压百姓,全旗人民忍无可忍,发起倒札萨克运动。乌力图坚定地站在民众一边,为大家代写状纸、出谋划策,成为群众斗争的核心力量。两年后,当时南京伪政府正式取消宾图王政权,民众终于迎来曙光。
在一次次维护群众权益的斗争中,乌力图的才能与担当被广泛认可,人们将青年乌力图和另外两位热心为民的知名人士并称为“宾图三杰”,他的名字,从此在宾图旗百姓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记。
与伪满艰难周旋,暗护百姓安危
1931 年 “九一八” 事变爆发,日本侵略者迅速占领东北,随后建立伪满洲国傀儡政权。为巩固统治,日伪机构推行 “扶蒙抑汉” 政策,广泛招揽蒙古族人才,乌力图因此进入伪满机构任职。他从基层科员逐步晋升至科长,1937 年任新京(今长春)兴安局参事官,1940 年升任伪满国务院参事官,1943 年调任科左中旗旗长兼兴安南地区行署主任,从荐任官升为简任官,直至 1945 年 “八一五” 光复。
这段时期,乌力图内心始终充满矛盾与挣扎:一方面,他对日寇的侵略行径深恶痛绝,不愿为傀儡政权效力;另一方面,他深知自己身处伪职,或许能凭借有限的权力,保护蒙古族人民的利益与文化传统,减少日寇对百姓的压迫。这种 “身在伪营心向民” 的选择,让他走上了一条充满风险的周旋之路。
1943 年,乌力图任科左中旗旗长后,便开始竭力减少日寇对当地民众的奴役与压榨。据他的专职秘书色希浩回忆,曾有人问乌力图为何放弃中央高官职位,执意到地方任旗长。乌力图坦然回答:“人应发挥才能造福公众,‘有所作为’无关高官厚禄,而在力所能及地为国家、民族、社会出力。此外,当前世界战局转折,我们被压迫民族需考虑民族命运,唯有与民众站在一起,才能为民族谋未来。” 这番话,道出了他的初心与担当。
伪满时期,日寇对东北实行严苛的粮食统治政策,强迫农民将大量粮食及牲畜 “出荷”(即上交),许多百姓因此面临饥寒交迫的困境。乌力图任职期间,凭借对当地情况的熟悉与灵活的处事方式,巧妙与日本参事官周旋,通过各种隐蔽手段减少当地农牧民的粮食与牲畜 “出荷” 量,为百姓争取到了宝贵的生存空间。
1944 年,日寇为修建铁路,从科左中旗强征大量民工前往大虎山、八道壕一带劳作。由于劳动强度极大、食宿条件恶劣,民工们纷纷病倒,一批重病者被集中安置在大帐篷中。丧心病狂的日寇竟以“感染瘟疫”为借口,在帐篷周围拉上铁丝网封锁、派兵看守,还拉来柴油,企图将这些病号活活烧死。危急时刻,乌力图得知消息后,火速赶到现场,不顾个人安危,直闯日军指挥官军营,严正质问日军为何不医治病人、为何要对无辜百姓下此毒手。最终,在乌力图的强硬交涉与妥善处理病人的承诺下,日寇被迫放弃暴行,上百名民工得以幸存。乌力图的果断行动,赢得了百姓的衷心爱戴。
1945 年 8 月,苏联对日宣战后,盘踞在科左中旗的日本人惶恐不安,纷纷集结于巴彦塔拉。为安全撤离,日本参事官井手俊太郎请求乌力图派武装人员护送其至卧虎屯车站。当时,科左中旗在郑家屯银行存有 80 万元存款,非常时期,日寇下令只有掌权的日本人才可提取这笔钱。乌力图抓住这个机会,要求井手俊太郎提取存款留给旗里,井手俊太郎为求脱身,只得答应。最终,70 万元存款顺利交到旗政府手中,乌力图用这笔钱开展了诸多利民之事,为后续稳定局势奠定了物质基础。
抗战胜利抉择,追随党的领导
1945 年 8 月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,伪满洲国政权彻底瓦解。此时的东北陷入无政府状态,散兵游勇、地主豪强、土匪歹徒趁机作乱,科左中旗也面临着混乱危机。乌力图审时度势,利用从井手俊太郎处争取到的存款,于 8 月底在巴彦塔拉镇成立维持会,保留原伪旗政府职员,迅速恢复地方管理秩序,有效保护了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。随后,他又联合科左前旗、科左后旗成立科左三旗办事处,作为过渡性地方政权机构。面对社会治安混乱与国民党势力渗透煽动的双重挑战,乌力图采取果断措施稳定局势,为后续民主改革与接受党的领导打下了坚实基础。
维持会成立后,1945 年 8 月 16 日,苏联红军先头部队抵达科左中旗地区,空军伞兵先期抵达通辽。乌力图深知处理好与苏联红军的关系至关重要,遂代表维持会与科左三旗办事处,派遣得力人员以群众代表身份,携带烟酒、绵羊等礼物,在敖本台附近平原谒见苏联红军辽西前线总指挥官耶果洛夫少将。代表们既表达了对苏联红军的欢迎与感谢,也详细汇报了科左中旗日伪政权瓦解、已无敌对势力的情况,并承诺为红军提供向导与物资支持。耶果洛夫将军对科左中旗的局势与态度十分满意,设宴款待代表,并亲笔出具护照,要求途经该地区的红军严守纪律、尊重当地人民的权利与风俗习惯。凭借这份护照,后来经过科左中旗巴彦塔拉地区的红军部队秋毫无犯,未发生任何骚扰民众事件,乌力图成功与苏联红军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。
与此同时,乌力图积极与东蒙古上层及内蒙古人民革命党联络。伪满时期,科左中旗归王爷庙兴安总省管辖,日本投降后,东蒙古上层也在积极探索民族解放之路。乌力图始终以民族利益为重,没有因掌控相对稳定的科左中旗而拥兵自重,而是主动与王爷庙东蒙上层沟通。1945 年 10 月,得知博彦满都、哈丰阿、特木尔巴根等东部蒙古族要人安全返回王爷庙,正在酝酿民族自主自治后,乌力图立即派员前往王爷庙,携带本旗 “八一五” 以来的书面情况报告,表达听从指示、保持一致的决心,得到博彦满都等人的高度评价。
后来,因王爷庙爆发鼠疫、苏联红军实行封闭管理,首派代表未能及时返回,且国民党与共产党均派人到科左中旗开展工作,局势愈发复杂。乌力图再次派遣第二批代表前往王爷庙征求意见,最终得到 “与共产党合作” 的明确指示。1945 年 12 月底,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执行委员旺丹抵达科左中旗巴彦塔拉,传达东蒙本部指示,乌力图随即按照指示,将科左三旗联合办事处改为兴安南地区行政公署,亲自担任主任,同时成立兴安南地区警备司令部,兼任司令员,初步构建了完备的党政军系统,并积极推动民主改革与民族区域自治,为内蒙古自治区的建立奠定了重要基础。
1945 年 10 月,乌力图前往郑家屯,与中共第六专署专员赵北克会面。这次谈话让他首次深入接触共产党干部,对共产党的理念与政策有了初步认识。11 月,中共党组织在沈阳召开东北人民代表会议,邀请各方代表参会,东蒙古代表团团长由乌力图担任。在沈阳,他受到中共高层的热情接待,与李富春、林枫、吕正操等领导人坦诚交流,系统了解了中国共产党的民族政策与革命理念,思想受到巨大冲击与深刻转变。他在大会上激动地表态:“我们蒙古族今后只有跟着共产党走,才有希望和前途!” 此次会议成为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,彻底消除了他对共产党的疑虑与观望态度。
从沈阳返回后,乌力图频繁往返于郑家屯(西满军区所在地)与巴彦塔拉(科左中旗旗政府所在地),并与西满军区领导建立了良好关系,吕正操同志还将从国民党高级将领手中缴获的美式手枪赠予他,乌力图视若珍宝,将其作为与党紧密联系的象征。
1945 年 12 月,在党的领导下,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政府正式成立,乌力图任旗长。成立大会上,群众为乌力图献花、献刀,他举起大刀庄严宣誓:“今后要让革命的红花开遍科尔沁大草原,谁背叛革命,我就用这把刀砍掉他的头;若我乌力图背叛革命,你们就用这把刀砍了我的头!” 此后,无论局势多么艰难,他始终坚守誓言,对共产党忠心不二。
1946 年 1 月,东蒙古自治政府在王爷庙成立,将原兴安南地区行署改建为哲理木省,乌力图任省长。4 月 3 日,承德会议召开,确定了中国共产党对内蒙古自治运动的领导地位,东蒙古自治政府随后宣布取消,哲理木省恢复为哲里木盟,由中共辽西省委代管。乌力图坚决拥护会议决定与东蒙上层安排,积极主动与共产党深化合作。
1946 年 6 月,中共辽西省委改组为辽吉省委,下设五个地委,哲盟地区归五地委与五军分区管辖。同时,哲里木盟政府正式成立,乌力图任主席,中共五地委书记吕明仁任副盟长,共产党员梁一鸣任政府秘书长,蒙汉联合政府就此组建,人民民主政权得到进一步巩固。在乌力图的领导下,哲里木盟政府积极响应党的号召,深入开展反奸清算、减租减息运动,稳步推进民主改革与土地改革,让百姓切实感受到了新政权带来的变化。
1946 年 1 月起,东蒙古人民自治政府内防部长阿思根抵达哲里木盟,在乌力图的全力配合下,于哲盟五旗各组建一个骑兵团,合称东蒙古人民自治军骑兵第二师,师部设在科左中旗巴彦塔拉,乌力图任师长,下辖第十一至第十五团,分别对应科左中旗、科左后旗、科左前旗、库伦旗、奈曼旗。四三会议后,为统一军事指挥,1946 年 5 月 18 日,五分区武装力量与骑兵二师联合,成立蒙汉联军联合司令部,乌力图任司令,五分区司令员高体乾任副司令,地委书记吕明仁任政委,地委副书记赵石任副政委。这支蒙汉联军在后续的解放战争中屡立战功,为内蒙古地区的解放与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1946 年夏,国民党军队攻占四平、郑家屯后,开始频繁袭扰哲里木盟边界地区,科左中旗、科左后旗首当其冲。1946 年10 月,国民党军大举进犯,哲盟全境沦陷,乌力图被迫率领哲里木盟党政人员转移,开启了艰苦卓绝的游击斗争。
在此之前,国民党曾多次试图劝降收买乌力图,均被他严词拒绝。局势最艰难时,国民党又派特务携带高官厚禄前来策反,乌力图立场坚定,当即枪毙特务,并将策反信与委任状原封不动地上交党组织。国民党恼羞成怒,悬赏一万大洋通缉他,但这丝毫没有动摇他追随党的决心。
1946 年中秋节前一天,乌力图率领工作队在科左中旗孙家窑屯开展清算斗争,却因叛徒出卖,被叛匪头子苏和巴特尔率领800余匪徒于黎明前包围了屯子。乌力图和工作队员仅有 50 余条枪,被迫退守一座地主大院,全家6口人都被困在其中。院外“活捉乌力图”的叫嚣声与手榴弹爆炸声交织在一起,形势万分危急。乌力图手握吕正操赠予的美式手枪,沉着地指挥战斗。激战 6 小时后,他们弹尽粮绝,土匪开始爬墙进攻。乌力图冒着枪林弹雨来到妻子身边,递过马刀说:“我们绝不能屈服投降,要死在一起。咱们老乌家,生是共产党的人,死是共产党的鬼。万一土匪进来,这把手枪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,这刀给你,咱们九泉下团圆……”说完,他含泪转身投入战斗,像怒狮般与敌人殊死搏斗。就在这危急时刻,中共派新四军独立旅及时赶来,打退了土匪。
1946 年末,乌力图与赵石等哲盟中共领导人转战至吉林瞻榆,随后一同前往王爷庙,向东蒙古上层汇报哲盟的情况。当时,因哲盟局势严峻,部分东蒙古上层人士将责任归咎于共产党,提出取消辽吉省委代管。在这个关键时刻,若取消代管,哲盟局势必将进一步混乱。乌力图以战地归来英雄的身份据理力争:“哲里木盟混乱,主要是因为敌人过于强大,以及部分人经不起考验,若敌人打到王爷庙,还不知会怎样!要不,让后方说大话的人到前线试试!” 看到乌力图立场坚定、态度坚决,王爷庙上层人士不再坚持取消代管,哲盟的局势得以稳定。
1946 年 12 月 23 日,蒙汉联军在科右中旗高力板重整队伍,在司令阿思根、政委赵石的领导下南下反攻,收复失地。至 1947 年 6 月,经过数月的激烈战斗,联军歼灭大量敌人,成功收复哲盟全境。期间,乌力图率领的队伍作战勇猛,屡创佳绩,成为反攻战场上的一支劲旅。
投身建设洪流,诠释忠诚一生
1947 年 6 月,哲盟全境解放的捷报传遍草原,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终于迎来安宁。随后,辽吉省军区调整军事建制,撤销骑兵二师,成立哲里木盟军分区,那钦双合尔任司令员;乌力图则卸下军职,专任哲里木盟政府主席,全面主持通辽地区的接管与重建工作。彼时的哲盟,不仅要修复战争创伤,还遭遇了鼠疫疫情的肆虐,防控疫情、恢复生产、稳定社会秩序、支援前线作战,多重艰巨任务同时压在乌力图肩上,他却毫无怨言,以 “时时放心不下” 的责任感,日夜奔波在草原各地。
同年 6 至 7 月,东北民主联军发起四平攻坚战,前线将士浴血奋战,对粮食、药品、担架等后勤物资的需求极为迫切。乌力图接到支援命令后,立刻召开紧急会议,向全盟百姓发出 “支援前线就是保家卫国” 的号召。在他的动员与组织下,各地群众踊跃响应:农民们连夜收割粮食,牧民们主动捐献牲畜,妇女们连夜赶制干粮与绷带。6 月中旬,仅通辽县就迅速集结 400 余副担架、1500 名民工,组成支援队伍奔赴四平前线。
经过 20 余天的生死奋战,支援队伍圆满完成任务,但 5 名年轻的民工却永远倒在了前线,用生命践行了对国家的忠诚。乌力图得知消息后,为烈士家属送去慰问,在草原上为烈士举行了庄重的悼念仪式,告慰英灵的同时,也让更多人明白:前线的胜利,离不开每一位后方百姓的付出。
1948 年 9 月,辽沈战役拉开序幕,这场决定东北命运的大战,对后勤保障提出了更高要求。辽西省后勤指挥部设于通辽,乌力图被委以战勤工作重任,全面负责物资筹集与运输。他带领盟政府团队喊出 “全力以赴为前线” 的口号,将办公地点搬到物资集散地,白天协调粮食、草料、军鞋的征集,夜晚规划运输路线,常常几天几夜不合眼。在他的统筹下,哲盟各地建立起 “县——区——村” 三级物资征集网络,确保每一份物资都能快速汇总、及时调配。
10 月 12 日,战役进入关键阶段,东北野战军即将对锦州发起总攻,前线急需的弹药、油料却因运输线中断陷入困境——国民党廖耀湘部突袭彰武,炸毁铁路,通辽至彰武的运输通道彻底瘫痪,大量汽车因缺油停驶,前线的 “弹药荒”“油料荒” 随时可能影响战局。危急时刻,乌力图没有慌乱,他召集运输骨干紧急商议,提出 “用骆驼开辟临时运输线” 的方案。随后,他前往牧区,动员牧民支援,仅用一天时间就集结了 400 头骆驼,组成 “骆驼运输队”。
这支特殊的运输队,在向导的带领下,避开敌军封锁,沿着崎岖的草原小路向阜新方向前进。骆驼在沙漠与草原中稳步前行,队员们则轮流守护物资,饿了就啃干粮,渴了就喝随身携带的羊奶,历经三天三夜,终于将急需的油料安全送达锦州前线,解了部队的燃眉之急。与此同时,乌力图还牵头组织民工与车辆勘察路线,仅用一周时间就抢修并开通了通辽——甘旗卡——库伦——前线的公路运输线,确保后续物资源源不断送往前线。
据战后统计,仅新开通的公路运输线,就为辽沈战役输送了 75.4 万斤粮食、38.3 万斤干草、4.07 万双军鞋及大批弹药;整个战役期间,哲盟共支援粮食 750 万斤、干菜 40 万斤、鲜菜 38 万斤、畜草 140 余万斤,还有大量牛羊猪肉,同时动员 1.2 万人参军参战、3.6 万民工支援前线,出动担架 4271 副。这些数字背后,是乌力图与哲盟百姓的无私奉献,他的工作也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认可,辽西省后勤指挥部专门为他颁发了 “支前模范” 奖状。
新中国成立后,乌力图调离哲盟,先后担任内蒙古自治区民政部副部长、民政厅厅长。岗位变了,但他 “为民服务” 的初心始终未变。任职期间,他几乎走遍了内蒙古的所有旗县,每到一处,都深入农村牧区,与牧民同吃同住,倾听百姓诉求。当时,部分旗县存在边界纠纷,常常因草场、土地归属问题引发矛盾,乌力图主动牵头协调,带着工作人员实地勘察边界,查阅历史档案,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制定解决方案,妥善化解了多起积怨已久的纠纷,维护了地区稳定与民族团结。
“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员”,是乌力图毕生的追求。他曾不止一次对家人说:“我这一生,不求高官厚禄,只求死后墓碑上能刻上‘中国共产党员乌力图’这几个字,便此生无憾。”1959 年,党组织经过长期考察,批准了他的入党申请。当时他正在阿拉善盟出差,得知喜讯后,激动得彻夜难眠,立刻给家人写了一封长信,信中详细讲述了自己对党的认识与忠诚,字里行间满是对党的感恩,还反复叮嘱子女:“一定要努力工作,积极向党组织靠拢,争取早日成为共产党员,为党和人民的事业贡献力量。”
然而,十年动乱期间,乌力图遭到迫害,于 1968 年 12 月含冤离世。在那个混乱的年代,他的遗体被草草火化,甚至无人愿留存骨灰。幸运的是,呼和浩特市火葬场的工人坚信这位老厅长的清白,冒着风险悄悄留存了他的骨灰,直到 1974 年才辗转交到家属手中。
1979 年 4 月,党和政府为乌力图平反昭雪,在呼和浩特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。追悼会上,高度评价他的一生:“乌力图同志是蒙古族的优秀儿女,是党和人民的忠诚战士,他为内蒙古的解放、民族团结与社会发展建立了不朽功勋,他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前进。” 随后,家属遵照他的遗愿,在他的骨灰盒上郑重刻下 “中国共产党员乌力图”,圆了他毕生的心愿。
乌力图的一生,是草原儿女为民族解放与国家统一奋斗的缩影,更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典范。他从 “宾图三杰” 走来,在伪满时期坚守初心,在解放战争中冲锋陷阵,在和平年代默默奉献,用一生诠释了 “忠诚” 二字的重量。他的严谨作风、崇高精神,如同草原上的明灯,永远照耀着后人前行的道路。
(作者单位:通辽市文博院;本文为2025年通辽市党史类、方志类研究课题,项目编号:TLSZ202501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