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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鲁建县名称来源

▲开鲁县略图(二十世纪30年代)

◀批复的建县奏折

●李洪彬

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,人们所居住地方的名称,背后都有其历史渊源,都能道出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。

在北纬43度至44度、东经121度至122度之间,地图上的区域标有“开鲁县”三个字。如果溯其建县命名本意,“开”是指开垦、开发,“鲁”是指东扎鲁特、西扎鲁特、阿鲁科尔沁这三个“鲁旗”共管之地,合起来就是开垦或者开发“三鲁”地区的意思。

清朝末年,在塞北边地垦务开办之前,这片蛮荒之地多是沙漠草丛,另杂有一些杨、柳、榆自然生长树木,曾先后为东胡、鲜卑、靺鞨、契丹、蒙古等少数民族游牧之区。根据《蒙古游牧记》等有关资料记述,南北朝时期在西辽河及其上游西拉木伦河一带,出现了契丹部落。他们最初以青牛白马为“图腾”,后形成八部。关于契丹的起源,《辽史》中一段很有趣的叙述,“相传有神人乘白马,自马盂山浮土河而东。有天女驾青牛车,渐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,至木叶山二水合流,相遇为配偶后生有八子。其后族属渐盛,分为八部”。这里所说的土河,即老哈河;潢河,即西拉木伦河和西辽河的古称,位于现开鲁县麦新镇南。上述足以证明这一代是契丹的发祥地。

金灭辽后,仍袭用了辽制,汲取其文化习俗的精华。后迁都燕京,将临潢府划归北京路。在辽金时期,此地均为临潢府所辖。自元朝忽必烈拓土开疆定鼎中原及以后的数百年间,此地皆属昭乌达盟赤峰县所辖。到清朝末年,设置热河都统,这时又划归热河辖境,仍由赤峰县辖治。

清光绪二十九年(公元1903年)。热河前都统锡良曾以“热河州县辖治动辄数百里,非添官不能兼顾”等现实情况,奏添一府(赤峰府)二县(开鲁县、林西县)。奏折上呈两年后,也无音讯。于是现任热河都统廷杰与东扎鲁特、西扎鲁特、阿鲁科尔沁三个旗的王公多木柴、林沁洛依布鲁、巴咱尔吉哩弟洽商,决定设立三旗开垦局。遣派钟元(字甸岑)为垦务总办,开放三旗蒙荒塔甸地方。

“塔甸地方”就是“三旗”蒙荒开放的代名词,蒙古语叫“塔林苏布鲁嘎”。也就是说有一座白塔周围,竟是低洼平坦的地方之意。泱泱中华,幅员辽阔。数千年来,早已融合了民族之间各具特色的风俗和文化。至今民间还能听到“元建佛塔宋修庙”的传说。这座用大青砖砌筑的古塔,据考证它是建于公元1287年至1297年间。塔体通高17.7米,多级组成方形塔座,塔身为覆钵体,内空外圆,四面各有佛龛,塔顶为八角,塔身十三层。自下而上,逐层收缩,塔刹成半株型圆盘上托起复式葫芦形宝瓶。虽说是经历700多年风霜雨雪的洗礼,承受着来自天灾人祸的侵扰,仍屹立不倒,劲秀挺拔。酷如利剑指天。

关于“白塔”的来历,有民间传说,修建白塔与王子溺水有关。相传在很久以前,这里曾有一座部落城池。部落首领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儿子,特别喜欢打猎。有一次,小王子带着随从进入一片湿地打猎,追捕一只白兔时,不慎坠入泥塘溺水身亡。部落首领悲痛欲绝,为纪念爱子,调动全部落人力填平泥塘,并请来能工巧匠烧制大青砖修建佛塔。后来,蒙古族牧民在此放牧,称此地为“塔林苏布鲁嘎”(塔甸子),白塔因此得名。

还有的说:白塔的诞生,是为了降妖除魔。起初白塔附近是一马平川的草滩,人们习惯地称它塔甸子。据说很久以前,塔甸子却是碧波粼粼的淖尔,地广人稀,草木繁茂,真是天然的好牧场。落下的天鹅就再也不想离开了,是被淖尔里的绿水迷住,游来的黄羊就再也不想走开了,是被淖尔旁的青草恋住。就连那南飞北归的群雁,也愿意在这歇翅落脚。

说来也巧,有个叫莎仁的牧女,常在淖尔边上放羊。她特别喜欢淖尔的水,更喜欢淖尔边上的那块卧牛石。淖尔的水,水晶般的光亮,莎仁的辫子像柳丝一样长,她每天都坐在卧牛石上梳头,蘸着淖尔里的那绚丽的霞光,淖尔里的水,月光般透明,莎仁的眼睛像闪闪的星,她每天都站在卧牛石上唱歌,水灵灵的回音荡满草甸。这块卧牛石,还是莎仁同牧马青年朝鲁定情约会的地方。

有一天,响晴天空突然下了一阵急雨。水晶般光亮的水暗了,月光般透明的水浑了,花蜜般甘甜的水苦了,百灵般欢乐的莎仁愣了。原来北海独角龙的小儿子独角怪,随着迷离的雨雾来到塔甸子,给草原带来了灾难。独角怪对莎仁彬彬有礼地说:“烧过的牛粪竟还能起火,死去的心今天竟又复活了。姑娘啊!我的心灵已成了你的俘虏。”莎仁听后,回答独角怪说:“彩线的荷包只绣一个,姑娘的诚心只有一颗,牧女的爱已给了牧马青年,陌生的人且莫轻狂胡作!……”

莎仁一扭头走开了,独角怪一跺脚生气了:“再过十天我要迎娶,四月十五就是正日子,你若不来,一场大水把塔甸子淹没,让你再也见不到牧群和绿草!”

牧马青年朝鲁和莎仁为保护家园,前往罕山寻得宝剑和石盘等降妖法宝,在与独角怪战斗中,众人合力击败妖魔。莎仁用石盘压住独角怪,石盘化作塔基,宝剑化作白塔,清波荡漾的淖尔也化作了绿茵茵的草甸子,白塔由此成为守护草原的象征。

这些传说虽情节不同,但都体现了白塔与当地历史文化,及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紧密相连,也为这座老建筑增添了神秘的色彩。它是十三世纪我国北方民族文化逐渐强盛的历史见证;也成为后来开鲁建县后的一个重要标志。

清朝末期,在“强邻逼处,窥我边藩,外患日棘,时局艰虞”的形势下,清政府相应地实行了旨在维护其封建统治,而加强边防移民实边政策,按照“边地之建置,重在防外,故必有官吏而后可以系人民,有人民而后可以辟地力,有地力而后可以固边防”的思想方针,采取了“鼓励农耕,开辟蒙地,廉价放荒”的具体措施后,遂有山东、河北、辽宁、吉林等外地回汉满等民族,因在原籍人多地少,或遭受自然灾害,闯关东后迁到此地落户开荒种地。据传说,有一个叫王大拿的大户人家,带着银两家眷及伙计十多口子,赶着四套马的钢轴车,从河北省的乐亭县出发,打算投奔塔甸子北边一百里地外的舅舅家。当路过塔甸子时,正值六月连天大雨,道路难走车马陷入泥潭。无奈之下,就在周围高岗处搭了个简易窝棚,雨过天晴之后,王大拿放眼望去,竟是绿郁葱茏的一块块平坦草地,当即决断在此落脚。他叫伙计们卸下大车上的犁杖,找了一块平坦之地深耕,种上了白菜、萝卜、荞麦、黍子等,没想到秋后得个好收成。王大拿带来了中原地区的农耕技术和生活方式,渐渐地,来此地定居的人群越来越多,形成了各族人民共同生活、多民族杂居的格局。

垦务兴办,移民麋集。当时从“实行移民实边政策”角度上看,有它的积极一面,但也产生游牧和农耕之间的矛盾,加之没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措施,导致私开私放,蒙佃与民佃摩擦不断,打官司告状的民事纠纷逐渐增多,使垦务局应接不暇,置县添官已势在必行。

都统廷杰于光绪三十三年(公元1907年)十二月十四日将放垦概况,设县添官利弊,以及拟设县境范围、境内山川扼塞、道路险要、设城基址等各项事宜,一并再次上报,呈上《热河新开蒙旗各地方添设州县等缺以资治理而固边防》一则。奏折提到:垦务初兴,佃户麇集,蒙佃与民佃杂处,讼案滋繁,若非设官维持,窃恐良民无以为依,奸民因而得计。万一匪患潜滋,于垦政、边防均有关系,盖欲殖民已固团,必先设官以为民,否则利少害多,民将裹足也。”此折经军机处抄交圣上审定,于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准期所奏,并责成政务处妥办。军机大臣总理外务部事务和硕亲王奕劻等则奉旨于光绪三十四年(公元1908年)二月十五日召集朱批会议。政务处会议上,将前都统锡良和现任都统廷杰的奏章慎重审议,以“近则垦务日辟,旗务日繁,蒙汉杂居,尤应酌增员缺,以资治理”和“既经该都统审度形势,妥筹布置,自系因地制宜”的理由,批复了其添设州县的请奏。遂向皇太后、皇上覆旨。呈上《政务处议覆廷杰奏蒙旗地方添设州县由》一折,覆陈仰祈圣鉴。

按照《政务处以覆廷杰蒙旗地方添设州县由》所奏,光绪三十四年,在原来三个“鲁旗”王公洽商设立的开垦局地界上,正式添置一县——开鲁县。当时的县境边界,东西长约150公里,南北宽三五十公里。其县所处具体地理位置是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在县内西部流经,全县绝大部分土地都坐落在两河流汇合的西辽河上游北岸。东与巴林爱心荒务局(后来的通辽县)毗邻,西与翁牛特旗接壤,南与奈曼旗为邻,北与扎鲁特旗接界,另外还有部分地区分别与科左中旗、科左后旗、阿鲁科尔沁旗连边。

开鲁建县之初的土筑城墙五六尺高,外面有一护城壕,大约一里多长。当时全县仅四五百户,人口约3000人,其中县城居民约一百五十户。设有县衙一所,管狱一所,城隍庙一大间,塔侧营房一所。“‘三个衙门’(县署、管狱、营房)一座殿(城隍庙),土地老爷陪知县”,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。钟元(字甸岑)为开鲁县第一任知县,并继续兼任三旗垦务总办。

勿忘历史,展望未来。开鲁县的历史,是一部从边疆荒地到现代化农业强县的奋斗史。屈指算来,从1908年至2025年,开鲁建县的历史只有117年。其发展历程体现出了一个民族融合、政策推动与地方特色的有机整体。回顾这百年沧桑的历史沿革,经历了社会动荡、行政变迁、政权更迭、社会建设、经济转型、行政调整等各个要素环节。从中折射出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,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”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,告诫人们“知史爱党,知史爱国,知史爱家乡”。现如今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,开鲁县的各项事业兴旺发达,这里的人民安居乐业,幸福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