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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7月9日 星期
第8版:印象科尔沁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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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浩瀚的草原铺陈诗歌气象
——满全的诗歌境界

文\美成

满全,笔名道日那腾格里,蒙古族,文学博士、二级教授,东京外国语大学访问学者,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,内蒙古自治区作家协会主席,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生导师,内蒙古师范大学蒙古学学院党总支书记、副院长。

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、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、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人选、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获得者、内蒙古自治区草原英才工程人选,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副会长、中国蒙古文学学会副会长、内蒙古新文学学会副会长,内蒙古自治区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。

诗歌《远方的豆田与父亲的祖国》,评论《论蒙古族作家创作》、评论《现代化想象与知识分列写作》分别获得内蒙古自治区文学创作第六届、第七届、第九届“索龙嘎”奖。著作《文本意义结构、文化阐叙》获全国第三届“朵日纳”文学奖和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。

近十几年来,在社会转型的特殊时期,满全用蒙、汉、日语在中国、蒙古国、日本等地发表诗歌作品300余篇,通过诗歌这一载体,从精神构建的角度出发,用诗人的忧患、精神的观察、审美的蕴藉和融会的认知来揭示这个纷繁的世界,给当代草原文化留下了时代的坐标,为草原诗歌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涵和语境。

研究当代草原诗歌,一定离不开草原诗人满全。他既是具有国际化背景的专家、学者,对草原诗歌有着总体的把握和深入研究,又是草原诗歌第三代诗人的中坚力量(海日寒博士语)。他以民族的意识、文化的自觉、贯通的学养和宏阔的视野,自发的探索着新时期草原文化建构的种种可能,把诗歌作为阐释世界的方法,用凝重的思考,于碎片的废墟中开拓着草原诗歌的当代进程,为草原诗歌提供了别样的构想。

诗人的忧患

网络时代的碎片化破坏着人们已有的认知,肢解着人们过去的思维逻辑和精神构成。满全出生在科尔沁草原,这里曾经是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·哈萨尔的属地,民族英雄嘎达梅林的故乡。近百年来,农耕文化和草原文化在这片土地的交织和碰撞,使得这里的草原人具有着典型的英雄忧患意识。诗人的忧患,来源于人们对时代的迷茫和未来的不确定。

他在《某个上午 》中写道:“渐渐消失,我还活着,破乱的隔壁,干枯的河床,还有那撕破的旗杆,一个人在孤独的宇宙间流浪”反映着诗人内心最为锥心的孤独。由于人类向内做深入的拓进容易走向伤感,“有一种受动性生成与引发模式的特征”,“真正的写作者应该具有冷峻‘旁观者’和水深火热的‘介入者’的双重身份,从而发现日常中‘新鲜的诗意’。”满全,正是以这种双重身份介入到现实,以其丰沛的意向于时代洪流的复杂精微中积极的探求,慎重的对待可能出现的知识误读、崩塌,这是他对当代草原诗歌始于内心自审意识下最为敏感的先声。

精神的“原乡”

萨满教是草原的原始宗教,提倡万物有灵,认为万物皆神圣。在人类的早期,就完成了对中华民族历史发展和民族精神的塑造。成吉思汗认为,萨满具有通天达地之能,蒙古人被长生天赋予了心灵爆发的力量。萨满一度代表着蒙古族精神的火焰。浑沌说是宇宙化的审美意识,构成了满全诗歌哲学和审美的基础。印藏佛教文化直接影响着蒙古人的日常生活,构建了蒙古人的精神世界。巴·;格日勒图分析众多文艺现象、文化案例后指出,蒙古族文人的文艺最高审美标准是圆满。尹湛纳希认为,“十种文理中最重要的是完美和谐”。圆满说,代表着蒙古族艺术、哲学的最高境界。

满全诗歌通常都综合了中国传统文化、草原文化、蒙古族民族特性、巫术、萨满、宗教实践等各种世界观和宇宙观,诗歌具有文化、道德、伦理、宗教、民族记忆、自我发现等多重属性,体现着诗人本身和社会文化背景之间的复杂关联。这些文明成果和文化基因深深的潜入了诗歌本身,培植了诗人敏锐的感知力,构成了他思维逻辑不断延伸、思考不断深刻、主动追寻的精神履历。“世界辽阔无边”,“坚信做一个好人,”这些在宏大、嚣尘的背景中完成的精神触及,都构成了他意识的无限延伸,由此使他的诗歌进入了更加博大的境域。

历史是他精神的“原乡”。他通过对自然道的解读来确立大地之子的身份,揭示了人正是因为卓然于天地之间,才从大自然中汲取了绵绵若勤、用之不竭、生生不息的力量。这些富有哲理的思考显示了他诗歌的高贵,为读者带来了精神的震撼和启迪心灵的力量。

以表现性命名

满全以表现草原来完成自己的身份确认。他在《阳光草原的诗意表达》中指出:“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文化。蒙古族是最具诗意性的民族之一。她的语言、文化、思维、生活方式均充满着理想色彩和诗意韵味。”他在观察、思辨、中移步于历史、现实际会的天空,让诗歌的精神价值重现光华。

满全用草原的浩瀚来作为诗歌气象的铺陈,诗歌成为了观瞻他的精神境界的外部索引。如果我们把巴什拉、巴特、列维施特劳斯、卡尔维诺的诗学系列称之为“蓝色文本”,那么,满全的诗歌则是草原文明下哺育的“绿色文本”。他把诗歌作为文本的容器,用想象力连缀起时间对记忆的切割,完成着来自于家园的启迪。家乡,凝聚人类最初对世界本真的记忆和认识,回溯的意义标志着思考、探索和精神的逐步深化。

“这片土地,荒无人烟。天高,地远,山脉如同马群,候鸟依旧冥远……”这里依旧是一个天主万物,大化周流的世界。这是满全突破碎片化的社会发生、发展机制,认识到决定时代的质地构成,必须要来自现实土壤的艰难孕育的最基本判断。因此他才会把“抚摸悲伤的心灵,百年如同一瞬”提到空前的高度来认识,在草原诗歌中可以找寻到“我将获得自由”的精神满足,既是对碎片时代狭隘的厘清和反拨,而且还使得草原诗歌的意义浮出历史视野的水面,为草原诗歌注入了更丰富的蕴藉。

学思与理性

满全,笔名道日那腾格里,1967年生,现为内蒙古师范大学蒙古学学院文学博士、教授、副院长。日本东京外国语大学访问学者。是国家确认的中青年专家,内蒙古自治区“四类”人才工程人选。在中西文化的游刃中,除了对民族文化的熟知之外,他的诗歌对普希金、泰戈尔、波德莱尔、魏尔伦的诗歌经典有着广泛的吸纳,这有助于他在当今文化断裂的观察和忧虑中,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去把握人类的根基和命运脉络。因此,这种学者身份和学术背景下长期的研究生涯,使得他的学识是贯通的,对民族文化的认识是深刻的,诗歌对当代的意义、对蒙古族文化的激发、构建是清醒的。他要用这种来自个体独特的自我观察,自觉地去找到一种民族发展中的时代文化指引。他断言:诗歌的境界就是生命的境界,生命的追求就是诗歌的终极关怀。

满全诗歌是他智慧的总览,他在诗歌中赋予了想象独特的叙事价值,让一般性的叙述得以升级,通过隐喻、象征等方式,推动了他叙事风格多元化的尝试。他说:“诗人的职责是发现被日常语言所遮蔽、掩盖的宇宙万物的内在联系,发现万象背后的本质,发现熟悉世界的陌生地形,发现另一种表达方式,发现语言的神力和魔法。”他突破传统叙事规则对于环境和背景的限定,刺激相关作品脱离单一主角和高度集中的单线叙事风格,让多角度、网状和碎片化成为符合时代语境的表达,在隐含的倒置和悬疑中引领读者进入到了天、地、人、神、过往、期待、未来交错的时空,拓展了诗歌和社会的无限联系。《乌鸦·合法性·后现代主义》是他典型的代表作:不确定性与反讽之间/都市午夜渐渐离去/从此很多人开始确认大地的身份/边缘化与焦虑之间/无法找到一只乌鸦的合法性/喧嚣与杂乱往往遮蔽一个人,或者掩盖一座都市的孤独/一切在剽窃、篡改、拷贝中重生,抑或延续/在黄昏降临之前/重新设置突围路径是很有必要的/很多时候,生命基因就是一部手抄本/字迹歪斜并不影响内容的连贯性

这首诗意向叠合、触角多变、间隔跳跃,在看似荒诞、不着边际的意识流中,深化了对人类生存状态的思考。这种深化因为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力,因而拓宽了诗歌的再造的空间,加大了诗歌表现的张力,凸显了他的诗歌在于纠偏、唤醒、再生的特质。

满全的诗歌多形成于旅途,形成于古道,形成于长河落日,形成于英雄呼啸而过的天空。因此他笔下具有浩瀚的背景、奔流的意向,宽泛的笔触,无尽的思绪,精神和自然,由表及里的遥相呼应。他用内心的善意解除世俗的遮蔽,在诗歌中修复自己的目光和真性,使自己澄明、清澈,等待着《命运女神》的莅临:

轮回的四季在大地的怀抱中翩翩起舞/大地依然肃立 只有衣襟在风中飞扬/思念的泪水洒落于院内 春春绽放/芬芳的香气弥漫四周 大地在深醉/千年苍穹一片飘然 一片飘然/绽放的玫瑰在天边芬芳又芬芳/你是美丽韵文中的妙音天女/你是古老的神话 东方的黄昏/花草传唱春天的故事/在曾经爱过的遥远村落和金黄色的田野间/我等待着你

满全在他的很多的诗歌中,赋予了想象独特的叙事价值、文化功能和足够的叙事篇幅。在用草原视角对海洋文明的观察中,他让一般性的叙述得以升级,通过隐喻、象征等方式,容纳了价值、神话和世界观的层面,为读者提供了全新的、开阔的、积极的思考。想象的世界,有力的推动了他叙事风格多元化的尝试。满全在评价特·思沁的诗歌创作时谈到:“诗歌中塑造的意象不是静态和凝固的意象,而是充满动态感和运动感的意象。”而他诗歌的动感,犹如黑泽明眼中的镜头。

海风吹来,那是一段有关水的忧伤/川端康成,这位文学巨人/或许通向伊豆半岛的案内图/伊豆舞女,纯真年代的代名词/很多时候,爱情依旧山崩地裂……一杯咖啡,重温着昔日的记忆/迷人的黄金岬,演绎着夕阳的传奇/海风吹来,那是一段有关水的故事……《伊豆半岛》

审美的蕴藉

满全的诗歌美是独特的、融汇的,体现了语言的天然浑成学识的润饰共生。自然之美,在他看来,宇宙万物都呈现着天然的原始风貌和本源的意义,还原、回复生命的活力,才是诗性的存在、永恒的存在。时间之美,他的诗歌围绕时间的横轴演进,在纵轴中思考、比较、阐释,具有特殊的代入感。民族之美:言简意赅,寓意深刻。诗歌中留下了很多类似蒙古族经典恒言、斧凿的金句,“起风的腹地,是心灵的巨痛之地。”“走过的路,是一种错误。”语言之美,他的诗是思想中历经沉淀后,刻在心底观照的呈现。在叙事中趟过历史的河,感受到他思考中的心理历程。“你把五月和黄昏剪下来,贴在蜜汁色的门框上吧,让我从五月和黄昏中穿行而过”。叙述之美,一个显著特征就是通过貌似简单的叙述来引发出他新的思考,进而展示他诗歌叙述的宏大。“整个午后,在怀疑与误读中走进解构程序/天与地,是并列结构,无法交叉和重复/意义,如同落尽叶子的一颗树/在寂寥中歌唱英雄主义的挽歌。”浩荡之美:他把观察作为解剖的手段,用一路走来的洞见去沉实生命的状态,在继承和向往中去重塑希冀的精神世界,完成了对草原文化的反哺。

满全注重用内心的善意解除世俗的遮蔽,修复自己的目光和真性,使自己澄明、清澈,更好的走向未知,走向无限。站在连绵、宽厚的沙丘,放眼草原远处的一簇一簇的萨日朗花,这里的辽阔曾经是战马长嘶、金戈交鸣的沉舟侧畔。然而在今天,这里似乎成了欲望的门槛,止住了度尽劫波之前的仰望和之后的叹息,开始变得温馨、静谧,和顺、柔美。这里的花犹如善念,只为这个温暖的世界盛开:

温暖的冬天/阳光透过玻璃窗飘进屋子/坐在安详、宁静的书房/仿佛一切停留在时间的某个角落//想起文学、远方的好友以及爱情和前途/仿佛一切如此温馨、平淡 / 犹如一杯浓香的龙井茶……《时间的某个角落》。“历史起源的地方就是思想发源的地。”在碎片时代的废墟中,他把诗歌美注入到民族命运、民族文化面对的大语境下去反思求证,用历史的、传统的、民族的、哲学的、宗教的、认知的、人文的理论为统摄,以新的历史观,为当代草原诗歌赋予了更加广泛的诗意。

2018-07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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